对于人性的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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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象是荒谬的” 。这一信仰是到目前为止所有错误解释所导致的结果,并且是对胆怯与懦弱的总结——这种信仰根本没有必要。

锤子,为翻案估价的人,应该具备哪些特质呢?呈现现代精神所有特质的人。然而,他是否具有足以使现代精神变得强健的力量呢?——这可是他完成自身使命的必要手段啊贫穷,贞洁与受辱——这是诽谤者的理想,非常危险。然而毒药也可能是治愈某些病症的良药。比如,在罗马皇帝时代。

使某一种意义与新意成为无意义的意志所支配的事物,丑陋便是对它的一种观察形式。这是由于累积下来的力迫使创造者认为过去是不可信的、不成功的、丑陋的,理应被否定的!

对外发散感官知觉。由“内”而“外”,难道是肉体在此下发命令吗?在细胞原生质中起着平衡调整作用的力,不仅起着主导作用,同时也掌控着对外部世界的同化影响。这是因为我们的感官知觉即是我们同化脑中一切记忆的结果。知觉并非会立即尾随“印象”而至。

在像柏拉图那样能够接受过度刺激的感官与狂热的人看来,概念是极具魔力的东西,以至于他能够毫无顾忌地将概念认定为理想的一种形式。辩证法原本是用来对自身行使支配权的意识,即实施权力意志的手段。

阿波罗被欺骗了:永久的完美形式,贵族政治式的立法——“事情本应如此!”

同信仰精神相比,信仰肉体更具有根本的意义。信仰精神是在肉体垂死的状态下非科学观察所得到的结果,是脱离肉体的事物,这无异于相信梦幻。

在我看来,我们的解释决定了世界的价值。或许在什么地方还存在不同于单纯人性的解释;我认为,以前的解释都是远景式的预测;凭借它,我们能够保存生命,这也就意味着,权力意志要求增长权力的意志先保存自身。在我看来,一切人的上升都将会克服原本狭隘的解释,一切已获得的提高与权力的扩张都将打开新的图景,这将成为新的可信的地平线——我的著作中所阐释的道理。同我们有密切联系的世界是不真实的,并非事实;只是基于少量观察的膨胀与收缩;“流动”的、生成的、不断推演的世界,只是从未达到真理的假象,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真理”。

对于其他的天性,整个有机过程持何种态度呢?在其中,有机过程的基本意志会原形毕露。

我们对自身知觉的认知——所有知觉的总和。对于我们以及摆在我们面前的整个有机过程而言,这一总和的意识化是基本的,并且也是有好处的。这也就意味着,并非指一切知觉(比如,带电的);我们的感官的存在只是为了选择这样的知觉:凭借它们,我们能够保存自己。意识存在的距离,决定于意识是否有益。毫无疑问,所有感性知觉都是依照价值判断(无论是有益的还是有害的,即无论是令人愉快的还是令人不快的)来运行的。对于我们而言,有些色彩同时也代表了价值。尽管我们不肯承认,抑或是在同一颜色长期作用之后才肯承认,比如,俘虏,关在监狱里的囚犯,抑或是疯子。所以面对不同的色彩,昆虫也会有不同的反映:同一种色彩表现出不同的好恶,比如蚂蚁。

人的不逊,发生在他看不到否定自身意义的时候!

狄俄倪索斯,感性而残忍。尽管易逝性能够称得上是享受生杀之力,永恒的创造。

与此相反,叔本华则以顽固的道德家的面孔出现。他一直坚持自己的道德估价,结果最终成为世界的否定者——“神秘主义者”。

挤压和碰撞,是晚近的、派生的、非原始的事物。某种拼凑而成且能够被挤压与撞击的事物就是它们的前提!然而,是由哪些拼凑而来的呢?

信仰道德会置宗教于死地。在基督教的道德中,上帝并非是靠得住的,因而“无神论”应运而生——不可能有其他类的诸神了。

所有理想都贬低和反对真实的事物,因而都具有危险性;所有理想都是毒品,然而作为急救特效药,却是不可或缺的。

无论是辩证法还是理性信仰,都是基于道德偏见之上的。在柏拉图那里,作为可悟的善的世界的往日居民,我们才能占有那一时代的遗愿。善的辩证法延伸出神性的辩证法,后者通向一切的善,因而这也就意味着某种“倒退”。即便笛卡儿也得出过这样的结论:唯有当上帝是基督教道德的造物主这一基本思维方式为人们所相信时,上帝的真实性才能为我们感官的判断提供保证。然而,我们感知与理解提出了从宗教那里获得判断与担保外,我们到哪里去获得信仰生命的权力呢?认为思维就是现实事物的标准——凡是无法加以思维的事物即判定为不存在——才是真正的道德轻率的蠢物,即轻信一种实质性的、处于深层次的真理标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与我们的经验背道而驰的狂言,简直让人无法想象它为何会存在……

曾几何时,我试图为美学辩护。世界会是丑陋的吗?我觉得,爱美的意志、要求统一风格的意志并非长远的保存手段与万全之策。我的观点是,本质问题是同痛苦不可分割的,是永恒破坏必然物的创造物。

德国哲学的意义(黑格尔)绞尽脑汁构想出泛神论。它认为恶、误、苦并非是对抗神性的依据。这一独创见解却被现存的各种权力滥用了,好像如此一来,台上的统治者就被承认是合理的了。

同理,信仰道德也会置文化于死地。文化产生的必备条件一旦被发现,人类也就不再需要什么佛教文化了。

那些坚信被现代自然科学所超越了的基督教的人受到了愚弄,因为基督教的价值判断并没有完全被现在自然科学所打倒。“受难的基督”始终是至高无上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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