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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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何为德意志?”这是一个永世没有得出答案的问题。科采布认识的德意志人真是够朋友,他们向他吹嘘“我们认识”,桑特也自认为与他们相识。让·保尔知道,当自己愤怒地对待撒谎的费希特对爱国主义的阿谀奉承和过分抬举时,自己都做了什么。但是,也存在这种可能,在对待德意志人的看法上,歌德和让·保尔也存在着差异,如果说歌德在涉及到费希特的问题上,认为让·保尔是正确的。那么歌德对于德意志人究竟有什么看法呢?但是,歌德对于自己周围的许多事物从未说清楚过,甚至是其一生精通的雅致的沉默——也许他对此有充足的理由。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并不是“自由之战”。这些战争使他仰慕崇高的程度并不亚于法国大革命,由此他对

“亲切与恶毒”,两者的并存,对于那些特殊的民族来说就是一种背理和荒谬。但遗憾的是,在德意志它却往往自我辩解:其原因是人们在士瓦本(德国南部的一个部族)的名义下,仅仅生活了一段时间而已!因为德意志学究们的愚蠢,社会性的无聊,使那些恐吓别人的做法与轻快的跳舞绳和莽撞共存。而在这种莽撞的举动面前,任何神灵都知道了什么是害怕。如果人们将这种“德意志灵魂”展显在眼前,那么人们一定会发现德意志的审美,并且洞察到它的艺术和风俗习惯,因为与“审美”相对立的就是农夫般的漠然!最高贵的人怎么会和最卑贱的人并肩而立呢!

德意志人会用一双忠实的、空洞的蓝眼睛观察这一切,但是外国人,却经常将德意志人和他们的睡衣混淆在一起!我原本想说:成为德意志“深沉”的东西,事实上正是这个“深沉”所要的。我们可以暗地里嘲笑这种“深沉”——我们要保持住“深沉”的外貌和美名,而且对于普鲁士的“果敢”和柏林的诙谐、沙土来说,我们不要积极低劣地败坏深沉民族的历史久远的名声。对于一个民族来说,能够承认自己是深沉的、不灵活的、好心肠的、正直的、不聪明的,是一项聪明之举,这个民族甚至可以成为深沉的民族!最后,人们应当将无比崇高的荣誉赋予德意志人,人们并没有无谓地称其为“条顿”的民族、迷惑人的民族……

无序和富有竟然掌管了一切灵魂!德意志人是靠灵魂将自己向前拖拽的;而引导他们的仅仅是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他们并不能很好地消化自己的事件,而且他们根本没有能力自己解决这些事件。然而,德意志的那种“深沉”,通常只是一种简单的沉重,带有一种迟疑的“消化”功能。这一点同那些一切习惯性病人、一切消化不良者需要拥有舒适的嗜好一样,德意志人也很喜欢“坦诚”、“老实”,但是拥有了坦诚和老实,又怎么会舒适呢?今天,这或许就成了德意志人最危险和最幸福的外衣。这种温暖、怀有好意的东西就是德意志对诚恳的摊牌。这即是魔鬼靡菲斯特的高超艺术。他们希望以此将事情“携至更远的地方”!

曾经有过这种时代,当时,德意志人被人们习惯地用“深沉”的嘉许来称道,在德意志民族的性格里头,好像有种大森林的气质:深沉、内向、稳重和静穆。而现在,就在这个时候,崭新的德意志文化、功绩,已经成为全新的另类的荣誉了。而且人们对所有具有深沉、怀念“勇武”的东西都心存疑惑,这基本上都是合乎时宜,体现爱国主义思想的。无论人们以前是否用那种赞誉自欺欺人,现在都算了;德意志的这种“深沉”,归根结底就是某种另类的恶的东西,和某些……上帝保佑,抛开了成就概念的东西。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得不尝试着对德意志的这种“深沉”的看法作一些改变。而对此,我们仅仅能做的是对德意志灵魂的活体解剖。这种灵魂首先分为很多种,而且有着不同的起源。

德意志人精通如何做到天下大乱的秘径,就像任何事物都懂得爱惜自己一样,德意志人则喜欢一切不清澈的、自然生成的、肮脏的、昏暗潮湿的和具有灾难性的东西,因为他们将每个种类的不确定性、无布置安排、随其自然看作是一种“深沉”。德意志人本身并不存在,而且他们正处在变易生灭、“发展”的阶段。“发展”,这就是在哲学公式的伟大领域里,标志着德意志最初的出土文物和成功之作——它是一种统治概念,在与德意志啤酒和音乐结盟的基础上,致力于将整个欧洲德意志化。站在谜语面前的外国人,因为害怕而目不转睛;而这个谜语却向他们揭示了德意志的根基上存在着矛盾的天性。黑格尔将这种天性纳入了体系,后来,里查·瓦格纳则把它归到了音乐里。

我们要用比实际多得多的聚合和叠加将它建造起来。一个不想冒昧地主张拥有两种灵魂的德意志人,在我心中,他似乎已经严重地触犯了真理,更确切地说,就是将一些灵魂遗留在真理的下面。作为一个庞大的种族融合,甚至是前雅利安因素居大多数的民族,作为任何理智意义上的“中央民族”,德意志人比其他任何一个民族都要不可捉摸、矛盾重重,而且不容易被认识、估量,甚至有时是一鸣惊人、令人害怕——对于定义,他们可以脱口而出,以至于让法国人感到彻底绝望,这就是他们身上所体现出来的德意志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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